伊力哈木:溫和派學者判無期十年 歐盟與人權組織再籲放人
議題:言論自由
2019年12月,歐洲議會在斯特拉斯堡向獄中的伊力哈木頒發薩哈羅夫獎,議員全體起立鼓掌,會場屏幕上是他的肖像;獎項由其女菊爾·伊力哈木代領。照片:歐洲議會/維基共享資源,CC BY 2.0。
2024年9月23日,維吾爾族學者伊力哈木·土赫提被判無期徒刑滿十年。這一天,歐盟外交與安全政策高級代表發表聲明,人權觀察與國際特赦組織先後發聲,一致要求中國立即、無條件釋放他。伊力哈木因批評民族政策、呼籲維吾爾人與漢人對話而入獄,2019年曾在獄中獲得歐洲議會的最高人權榮譽——薩哈羅夫思想自由獎。
伊力哈木1969年生於新疆阿圖什,是中央民族大學的經濟學教授,研究新疆的就業、貧困與民族問題二十餘年。他一貫主張在國家統一的框架內保障維吾爾人的權利、以對話化解族群隔閡,被公認為溫和派聲音。2006年,他創辦網站「維吾爾在線」,為維吾爾人提供表達與交流的平台;網站屢遭關閉,他本人多次被軟禁、被攔截出境,仍堅持發聲。
2014年1月15日,警方從伊力哈木在北京的家中將他帶走,他的多名學生同時被捕——其中七人其後被以分裂國家罪判處三至八年徒刑。同年9月17日至18日,烏魯木齊市中級人民法院開庭審理,9月23日以分裂國家罪判處他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沒收個人全部財產;同年11月,新疆維吾爾自治區高級人民法院駁回上訴。法庭認定的「罪證」,主要是他的課堂教學、文章、網站內容與接受境外媒體採訪的言論。
入獄之後,國際榮譽接踵而至:2014年美國筆會「自由寫作獎」、2016年馬丁·恩納爾斯人權捍衛者獎、2019年歐洲委員會哈維爾人權獎。2019年10月,歐洲議會宣布將薩哈羅夫獎授予伊力哈木;同年12月在斯特拉斯堡的頒獎禮上,他無法出席,由流亡美國的女兒菊爾·伊力哈木代領。據人權觀察,他在獄中長期被單獨關押,家人多年未能獲准探視,外界無從得知他的健康狀況。
判刑十週年之際,歐盟在聲明中指出,伊力哈木的監禁是新疆人權狀況的縮影,並援引聯合國人權高專辦2022年的評估報告——該報告認定新疆存在嚴重人權侵害,可能構成反人類罪。菊爾在美國持續為父親奔走呼籲。十年過去,伊力哈木仍在監獄中服無期徒刑,他的案件成為國際社會衡量新疆人權狀況的一個標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