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通橋事件三週年:彭立發強迫失蹤三年 官方從未交代下落
議題:言論自由
2025年10月13日,是北京四通橋抗議事件三週年。三年前的這一天,一名身穿工裝的男子在海淀區四通橋上掛出兩幅橫幅,抗議嚴苛的「清零」封控、呼籲自由與選票,隨即被趕到的警察帶走。此後他再也沒有公開露面:官方從未證實他的身分、下落或法律狀態。人權組織確認他是彭立發——三年過去,他的家人仍在嚴密監控下,等一個至今沒有等到的說法。
2022年10月13日中午,距中共二十大開幕只有三天,北京安保正處在最嚴密的時刻。四通橋上拉起的兩幅白底紅字橫幅,一幅寫道:「不要核酸要吃飯,不要封控要自由,不要謊言要尊嚴,不要文革要改革,不要領袖要選票,不做奴才做公民」;另一幅寫道:「罷課罷工罷免獨裁國賊習近平」。抗議者同時點燃輪胎,濃煙升起,並用擴音設備循環播放口號。現場照片與影片很快傳遍海外社群媒體,但在中國網路上,相關內容被迅速刪除,「四通橋」一度成為搜不到的詞。
抗議者當場被警察帶走。海外媒體與人權組織隨後查明,他是黑龍江人彭立發,網名「彭載舟」,抗議前曾在網路上發表闡述政綱的長文。但中國官方自始至終沒有公開證實他的身分,也沒有公布他涉嫌的罪名、羈押地點或是否已被起訴、受審。人權觀察指出,當局拒絕承認羈押、拒絕提供任何下落資訊,在國際人權法上構成強迫失蹤:家屬無從探視,律師無從介入,外界甚至無法確認他是否還活著。
據美國之音2023年10月的獨家報導,事件一週年時,彭立發仍被關押在一處不為人知的地點;他的妻子和女兒等直系與旁系家屬受到不同程度的監控,出行與對外聯繫均受限制。人權觀察在其聲明中亦提到,有家屬據報被軟禁在家,但同時謹慎註明,這一說法未經證實。在這樣的壓力下,家人無法公開為他發聲,只能沉默地等待。
四通橋抗議被廣泛視為「清零」時期中國最具象徵意義的個人抗議之一:六週後,抗議封控的「白紙運動」席捲全國多座城市,人群中迴響的正是四通橋橫幅上的句子。彭立發本人則在沉默中收穫了世界的注視:2023年,他入選美國《時代》週刊年度百大影響力人物,並獲頒「曹順利人權捍衛者紀念獎」;同年6月,美國國會及行政當局中國委員會兩黨主席提名他為諾貝爾和平獎候選人,眾議員加拉格爾亦於當年10月13日提出提名。
2025年7月,對華援助協會轉述單一消息來源稱,彭立發已被以尋釁滋事罪與縱火罪秘密判處有期徒刑九年,並已於2025年5月被送入監獄服刑。中國人權捍衛者認為這一消息可信,人權觀察在《世界報告2026》中亦有所提及。但是,至今沒有判決書公開,也沒有第二個獨立來源能夠證實這一說法。本站在此明確標註:這是一則未經獨立證實的消息;在官方公布之前,彭立發的法律狀態仍然不明,不能將傳聞當作事實。
三年過去,四通橋早已恢復車水馬龍。但一個普通公民在首都的立交橋上公開表達異議,隨後被整個國家機器徹底「遺忘」三年——沒有名字,沒有罪名,沒有下落——這件事本身,就是對言論自由與基本程序權利最直白的註腳。人權觀察在事件兩週年之際呼籲中國政府立即釋放彭立發、公開他的下落並允許他與家人和律師聯繫;又一年過去,這一呼籲仍未得到任何回應。
參考來源:人權觀察、中國人權捍衛者、中國人權捍衛者「曹順利人權捍衛者紀念獎」公告;家屬處境另據美國之音2023年10月獨家報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