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燈台教會案:奉獻成「詐騙」 楊榮麗重判十五年 二審維持原判
議題:宗教自由
2025年8月15日,山西省臨汾市中級人民法院駁回金燈台教會案全部上訴,維持原判:教會創辦人楊榮麗被判有期徒刑十五年、罰金五十萬元,她的丈夫王曉光牧師被判九年七個月、罰金十萬元,另有十名同工分別獲刑一年十個月至九年兩個月。這間曾擁有約五萬會眾的家庭教會,教堂已在2018年被當局爆破拆除——如今,它的牧者與同工因「詐騙信徒奉獻」之名,集體身陷囹圄。
金燈台教會由王曉光、楊榮麗夫婦於1990年代末在山西臨汾創立。兩人原為山西師範大學公職人員,早年因持守家庭教會立場被官方三自教會開除,此後自建教會。教會逐漸發展為覆蓋臨汾多地的家庭教會網路,會眾約五萬人。2009年,信徒集資約一千七百萬元建成的金燈台教堂落成,成為當地一座地標。
2009年9月13日凌晨,浮山縣當局出動五百餘名警察與便衣,突襲教會位於浮山的聚會場所,正在休息的信徒遭毆打,上百人受傷,建築被推土機摧毀;同月下旬,楊榮麗與六名同工在赴太原上訪途中被攔截。2009年11月25日,臨汾市堯都區法院以「非法占用農用地罪」「聚眾擾亂交通秩序罪」判處楊榮麗有期徒刑七年、罰金三萬元,王曉光有期徒刑三年、罰金一萬元,另有三名同工獲刑三年至五年半,李雙平夫婦等五名教會領袖被勞動教養兩年,全市三十多個聚會點被查封。王曉光2012年出獄,楊榮麗2016年10月出獄;據對華援助協會報道,楊榮麗因拒絕加入三自教會,出獄後退休金與醫療福利被取消。
2018年1月9日,武警動用炸藥與挖掘機,將金燈台教堂整幢爆破拆除,官方理由是該建築未取得建設許可。教堂被毀的畫面傳遍國際媒體,成為中國宗教管控收緊的象徵之一。教會此後轉入分散聚會,仍持續受到騷擾與打壓。
2021年8月7日,臨汾警方再次大規模抓捕:楊榮麗、王曉光夫婦與十名同工共十二人被帶走,同年9月被正式逮捕,12月被以詐騙罪起訴——指控的核心,是教會多年間接受信徒奉獻。其中六人其後取保候審,楊榮麗夫婦與李雙平、董勇勇、趙國愛、霍莊平六人則被關押在看守所,候審超過三年八個月。
2025年3月,堯都區法院決定將楊榮麗夫婦與十名同工分案審理。2025年4月,十名同工與王曉光先後受審,王曉光的庭審在4月18日,楊榮麗則於4月28日單獨受審,法院未當庭宣判。6月20日,法院分別在法院與看守所宣判:楊榮麗被以詐騙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罰金五十萬元;王曉光九年七個月、罰金十萬元;李雙平九年兩個月、罰金十萬元;李琴五年七個月,霍莊平五年五個月,趙國愛五年四個月,馮俊英四年十個月,董勇勇三年十一個月;楊紅珍、王憲鋒、陳慶蘭、吳玲娥四人獲刑一年十個月至二年九個月,並宣告緩刑。法院認定該教會構成「犯罪集團」,但判決沒有指明任何一名受騙的信徒。
十二人全部上訴。2025年8月14日,辯護律師向臨汾中院書面查詢二審進展,得到的答覆是尚無安排;次日,即8月15日上午,法院卻在臨時通知律師、閉門進行的程序中宣布駁回全部上訴、維持原判。人權觀察《2026年世界人權報告》將此案列為中國以經濟罪名打壓未登記教會的典型。楊榮麗患有糖尿病,據對華援助協會報道,她在關押期間未能獲得充分醫療;按刑期推算,王曉光將於2031年獲釋,楊榮麗則要到2036年。2025年11月,據維權網報道,楊榮麗已被轉往太原的監獄服刑。
參考來源:對華援助協會(二審報道)、寒冬(一審判刑明細)、對華援助協會(楊榮麗獄中家書)、人權觀察《2026年世界人權報告:中國》。